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已大亮。望着太阳从窗帘缝里射进的一缕金,我肯定时间已超过了九时。大概最近过于忙累,连闹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。既然睡过了头,便索性多躺几分钟。日历牌上说今天是周末,而我已经很久不知道周末是什么了。那么多事情要忙,被成堆的限时任务逼仄着,不觉中就忽略了生活。甚至连那一步步逼近的春天也被淡化得接近于无。他常劝我好好休息,并说希望我们都别成为金钱的奴隶。然而,和平时代的我们却不得不与生活打仗。稍一松懈,便可能老无可依。再说,身上还背着亲人的希望。如何忍心看他们失望的眼神?所以尽管我改不掉伤春悲秋的小女儿心态,还是迫自己努力。我知道时间不会等我。
可是,今天我却晚了。那么,姑且纵容自己享受下周末的早晨吧,哪怕仅是片刻呢。这样想着的时候,略微换了个姿势让身体更舒展些。一动才发现自己居然斜躺在床的中间。真不晓得我在昨晚的梦境里经历过怎样的场面,竟把自己睡成了大床的对角线。人移动了很大的角度,被子却依然紧裹着身体,于是知道今日的气温依然较低。感觉今年的春冷过往年。
隐约有电话的铃声。似乎在提醒我必须起床。那么好吧。起床。喝热牛奶。吃全麦面包和鸡蛋。来到美国后,我比从前更加注重饮食的健康。青春和健康都是本钱,样样忽略不得。播了轻缓的音乐。不去想昨日街角处看到的红色蔷薇。那样怒放的红色,太盛了,有张望的味道。很容易联想到蔡琴那忧伤的声线:“红蔷薇呀红蔷薇,夜来园中开几蕊,犹在枝头照在水,吩咐东风莫乱吹。红蔷薇呀红蔷薇,招来院中多露水,枝枝叶叶尽含泪,问你伤心是为谁?”这种词太扰人。不能想。
再次起身,倒大杯清水,给自己足够的滋润。继而,就着春日里披暖的阳光,在光阴交错的瞬间,打开电脑记录下这个偷闲的早晨。我路过了自己。之后,回归忙碌,继续与生活打仗。
